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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心之所向

第一章 心之所向

———我做了一个梦。

在那像被染上些许鲜血的天空下,无人生还。

我倒在地上,失神地看着那朱色的云。

无人生还。

周围的环境也只有我还活着,还……存在着生命的气息。

只是因为……那金色的号角吹响,整个城市的人就都因为急速升高的温度而身体急速碳化,甚至变成了盐做的雕像,滑稽极了。

就像那提线的木偶一般,机械的运动。

滑稽极了。

至于没有倒下之前,我一直在行走。

双亲早已在面前化作盐雕。

却连最后,连那唯一的「亲人」都见不到,一定是哪里搞错了。

对,一定是、哪里、出现了、代价惨重的错误。

继续行走。

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行走。

没有一人呼救。

只是因为大家都死了,只有我一个人存活。

地表几乎被高温熔化,流淌着各色的熔岩。

继续行走。

稍稍踩上去,就连身体也久违地感到了疼痛。

我并不想承认这是真的。

白色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头顶上,流出圣结的能量横流,到处附着乱撞。

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。

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。

实在是、不明白、为什么会、发生、这种事。

崇高的神明啊,为什么要这么做?

不明白,搞不懂,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。

继续行走。

只有残垣断壁,以及那血红的地狱,围绕在我的身边。

只有那一只只人们因发现自身危机时想要求助而伸出的手,仿佛还在祈求着我去救他们。

终于,到了最后,因为呼吸不能而倒下。

到底是因为空气燃尽(不要吐槽,我知道这玩意不会燃烧。)了呢,还是因为景象过于壮烈,而接受不了只有自己还活着的这一事实呢。

嘛,不管怎样都可以,请、让我、也、长眠于此吧。

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,都不存在这一结果。

人类引来了神明的愤怒后,也只能被神明降下神罚消灭掉。

渺小,多么渺小的生物啊。

天空逐渐黑暗,渐渐地、被乌云遮挡住。

下起了雨,那细致的雨。

雨点滴落到脸上,打湿了我那有着两条泪痕的脸。

眼泪早已干掉,眼睛也早以不再流泪。

瞳孔逐渐模糊,昏黑的天空也模糊不清。

我想,这就是我所见的、最后的光影了吧。

即便如此,我还是因为本能而想活下来。

虽然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,我也根本不觉得自己可以活下来。

因为,不可能会有人来救。

不管怎么样,用什么办法都没发从这个快要燃烧殆尽的牢笼里逃走。

这座城市,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地狱了。

周围碳化的人们越来越小,雨也越下越大。

视觉早已乌黑一片,无论什么都无法看清。

呼吸早已停止,胸腔也没有任何起伏。

总感觉,身处在没有意识的世界里,很难受呢。

我替那些早已说不出话,瞬间死亡的人们感到羡慕,并迫不及待地想加入进去。

———那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。

在那之后,我……奇迹般地得救了。

身体的部分活了下来。

但其他的部分,比如说心,早已破破烂烂,变成那场灾难造成的炉渣了吧。

就连大部分感情,也被替代成了其他的东西。

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,失去了双亲,无一例外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
啊啊,抱歉,本来我所有的就不多。

我想,这是等量代换。

这是很单纯的事情。

为了生命得以延续的代价。

其他的,你早已背负不动。

———我做了场梦。

刺眼的白光不由得让我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虽然只不过是起床后光线映入眼帘而已,但我还是不习惯这种情况。

就像有一种不存在的实感一样缥缈。

「啊…………欸?」

不由得为自己能见到实景而惊奇。

看清周围环境的同时也吓了我一跳。

我住在纯白的房间里,躺在纯白的床上。

是在医院里。

房间里没有几个人,但大家都受了伤。

有单只眼睛受伤,于是在脑袋上缠着绷带的。

有少了一条腿,而用假肢接上的。

还有……全身缠上绷带的,比如我。

不过,虽说是医院的病房,我的「室友们」也没有沾染上什么不祥的阴影,以至于污染这间纯白的屋子。

我想,大概是因为中间的活跃者把气氛调高的原因吧。

再者,受伤了的大家,都已经得救。

没有什么是比重获生命更令人喜悦的一件事。

「当你步入晚年时,回首往事,就能发现没有一件事是你值得用生命博取的。」

这是某知名作家靠着书中老人的话表达过的思想之一。

想到这么多,我开始四处张望。

窗户外面,映照着晴空万里的蓝天,实在是一种别致的美景。

在那之后又过了半年,我的伤才全好起来。

最近半年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,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导致的,记忆中是好像出了什么问题。

总之,那真的是一场很严重的火灾。

不知道被什么人从火灾中救出,醒来也直接进了病房,身体上被缠满了绷带,像极了那在海水中泡久了的千年木乃伊。

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
不过,我倒是意识到,自己早已是孤身一人。

自己接受的倒是很快,不像某些人公司破产后就浑浑噩噩过一辈子。

旁边的大家也是有说有笑,也有人早已搬出,也有人早已搬进。

其中,那场火灾的受害者,在这家屋子里,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
我,和另外一个孩子。

那孩子我叫不出名字,也和她没有任何交集。

我想,我们大概是一类人吧,寡言的那种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在那之后,因为还是小孩子,什么都不懂的状态下,「不安」这种情绪一直骚扰着我,源源不断。

就在这时,那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
就在绷带要拆掉,要做康复训练的那天(笑,作者的恶趣味),想要抚养我的人来了。

皱巴巴的黑色正装尤为显眼,给人的视觉冲击很大。

因为这样看上去,「无论何时也要穿正装」的这种理念,世界里没有几十万个吧?

与之相配的是蓬松且因长时间未打理而打卷的头发。

但来着的面容较为年轻。

怎么形容呢,嗯~~~

就像考试结束时还在努力答题的学生一样年轻(笑)。

「你,就是那个,」怠惰的声线从对方的口中传来。

「什么来着?是立江(不是中国哦,是哪拿自己猜啦)是吧。」面前的女性说道。

虽然本人的语气像是「这件事超麻烦的」这种,但却露出了像是阳光般令人温暖的笑容。

那声音实在是和蔼到让人没办法去质疑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。

「我就直接问一下吧。你是要被孤儿院收养呢,还是要被见面不到一分钟的人收养呢,你选哪一个?」

随后,这个人就说出了「可以领养我」的既成事实。

我问他是不是我的亲人,她回答的是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」的这种话。

……呵呵。

这个人,给我的感觉就是「完全靠不住」的这种人。

虽然,不管是孤儿院和这个人对我来说都极为陌生。

我还是不敢相信她。

这时,看到了那边的、那个不知名的孩子。

伤得比我还重,而且现在绷带都没有拆下。

那孩子看我的神情,完全就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。

就像看到了别的小孩的到了新玩具而自己没有一样。

啊啊,那痛苦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愉悦。

既然这样,我还是去决定去选择被这个人收养。

「是这样吗,太好了。那么就快点收拾吧。新的地方还是要早一点习惯比较好。」

她慢慢地开始收拾东西。

那种收拾的方法,连我这种小孩子都觉得非常的娴熟。

到底,是什么样的人呢?

把散乱的东西收拾好后,她说之后要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现在可以吗?我这样问。

「话可说在前头,你的性别写错了。」

她是认真的,严肃地说着。

???

小问号,你是否有很多朋友?

事后证明,头发长了容易被弄错性别,我就赶紧剪了一次头发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那之后,我变成了那个人的孩子。

那个时候的对话我也我记得非常清楚。

不是,什么事我都记得非常清楚就是了啊。

虽然寻姐也在经常说这件事就是了。

所以,这对于我的抚养人———真坂寻景这个人来说,那大概是她人生中最高兴的事了吧。

话说回来,竟然对着失去双亲的小孩,说出「你的性别写错了」这种不修边幅的话,寻姐也是真的厉害得不得了。

不过当时看到自己样子后大受惊吓得我,也好不了哪去就是了。

然后,我便成为了寻姐的家人,得到了真坂的姓氏。

说实话,我也不太喜欢这个姓氏。

因为读音(指的是罗马音)实在是有点怪,很别扭。

如果名字和姓氏拼起来,就变成了真坂立江(不会读,不写了)。

———我做了场梦。

寻姐是七年前收养的我,然而却发生了一些事情。

大概是三年前吧,寻姐就经常外出,而且回来时衣着上有明显的划痕。

人没有受伤,这倒是个万幸。

像有这孩子气的大人一样——啊不,本身就是。

朝气地宣告着「今天开始我就要去欧洲冒险啦」这样,说着只有小孩子会说的、存在梦想之中的话。

然后,还真的实际去做了。

令人那以置信。

在那之后,一直那样。

近期一年才稳定下来。

那样的日子,夸张时隔了一年才回来。

虽然基本每次都是几天就能回来,但这也是像家常便饭一样。

寻姐的家并不是日式宅邸,而是那种小公寓。

位于三楼的公寓,虽然很小,因为只有两个人住,也不显的很拥挤。

渐渐地,我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。

就是城市重建后,容易迷路而已。

顺带一提,城市被炸掉了一半,正好都是传统住宅区。

所以,在这个大城市——零观市里,也几乎见不到日式宅邸。

现在回归正题。

回来后的寻姐会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,兴奋着说出冒险的经历。

还有待在公寓里等着她的故事的,和她有同样姓氏的小孩。

虽然会因为被一个人扔在家里产生对寻姐的怨恨,但也会因为那故事而一笔勾销。

总是像少年时期的人一样,去追求梦想的寻姐,可谓是有着自·我·(强调),令人羡慕。

所以,我也想,像她那样拥有着自·我·。

嘛,其实寻姐本来也没有多大就是了。

现在也只有24岁,还没有普通上班族的年龄大呢。

……顺带一提,家里有个连做饭都不会做的大人,我当时还是被迫学了一切日常需要的技艺呢。

(P.S.这个只是序章啦,还有这个并不是第一人称,只是暂时这么写而已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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